布鲁克纳
  • 安东·布鲁克纳
  • Anton·Bruckner
  • 1824 -1896
  • 著名奥地利作曲家

马勒和布鲁克纳都以交响乐傲立于音乐世界,但翻开唱片目录却鲜少有指挥家同时录满两人的交响曲全集(海丁克是个难得的例外)。原因很简单,马勒的作品情感泛滥,有时甚至达到歇斯底里的病态,布鲁克纳的作曲动力则为虔诚的宗教情怀。两者的美学感觉并不相容,认同一方就很难认同另一方。事实上,好几位指挥悍将都曾表示:指挥马勒令人虚脱,指挥布鲁克纳却好像呼吸高山上的清新空气。世纪末的爱乐者聆听马勒,对其飘泊徬徨的心灵或能找到共鸣;但若想获得真正的救赎与抒解,布鲁克纳的洗礼显然更为有效。

 

素朴人生

布鲁克纳1824年9月4曰生於奥国林茲附近的Ansfelden,父亲是学校老师(兼司管风琴演奏)。他四岁学小提琴,十岁就能够替父亲分担管风琴方面的任务。十三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并未让身为长子的布鲁克纳担负家计,反而将他送到St.Florian修道院当合唱团员,继续学习音乐。与此同时他开始研修管风琴,后来兼任小提琴手。三年后他离开修道院,到林茲接受师范教育,在那儿初次听到韋伯的序曲和贝多芬的交响曲,视野大开。十七岁时,受聘助理学校老师,不过那时薪水微薄,他还得下田工作。

1845年“母校”St.Florian修道院邀布鲁克纳回来当助理老师。他一待十年,却也坚定了做音乐家的决心。布鲁克纳天性好学不倦,已经三十一岁却仍争取进入维也纳音乐院,成为名教授赛克特的门徒,不过他是利用书信来修习和声及对位的。

赛克特邀请布鲁克纳离开修道院,刚好林茲0lomouc教堂管风琴师空缺,他补上了缺额,在此任职十三年,而且他漂亮的即兴演奏由此远近闻名。

三十七岁那年,布鲁克纳通过音乐院的考试。仅管如此,布鲁克纳又继续追随林茲市立剧场首席大提琴齐茲勒,学习以实践为本的音乐知识。齐茲勒是布鲁克纳毕生作曲事业的关键人物,他让布氏音乐由宗教声乐曲转向交响乐,并且是他让布鲁克纳首度接触瓦格纳,使后者醍醐灌顶。1865年布鲁克纳到慕尼黑参加《崔斯坦与伊索德》首演,结织瓦格纳本人,从此对其顶礼膜拜,以瓦格纳弟子自居。

1867年,布鲁克纳因用功过度以及失恋,精神崩溃住进疗养院达四个月之久。他的爱情一直不圆满,到了晚年仍常常向年轻女子求婚(这点倒是跟贝多芬挺像),每次都因年纪太大被拒绝。

1868年,四十四岁的布鲁克纳接替赛克特因辞世在维也纳音乐院的教席,从而得到政府基金奖帮助他写作交响曲。身为音乐教授,布鲁克纳好几次代表奥国赴英、法参加庆祝新管风琴启用的演奏比赛。这段时期开始有乐团愿意演出他的交响作品,但是“维也纳爱乐”却嫌他太狂妄、太大胆,或太无聊、拒绝演奏。此外,由于他太过推崇瓦格纳,引发了布拉姆斯的拥趸们的反感,其中不乏乐坛重量级人物——这或多或少成了他的作品上演的障碍。

为了增加自己作品的上演机会,布鲁克纳容许指挥者任意删改总谱,因而造成后代学者考证上的困难,若干交响曲至今仍存在不同版本,谁比较“正宗”,没人说得清楚。

1877年布鲁克纳应聘维也纳大学教授和声及对位,由此拿到高薪,收入稳定。1882年参加《帕西法尔》首演,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瓦格纳。华格纳曾说,“只有布鲁克纳能比美贝多芬。”

1885年以后,听众口味转变了,布氏交响曲在维也纳、德国、荷兰、英国、美国等地大受欢迎,连原先刻意打击他的人也见风使舵,成了他的追随者。他人生最后的十年很幸运地享受着迟来的荣耀,甚至还获得企业界青睐,给予固定津贴。

布鲁克纳於1896年10月11日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辞世当天早晨,他还在写作《第九号交响曲》。友人依其遗愿将遗体涂上防腐剂,埋葬在“母校”St.Florian修道院管风琴下方的地窖里。

 

作品特色

布鲁克纳具有根植於土地的典型奥国农民性格,忠於国家和罗马天主教会。他无论是穿着还是言行举止都活脱是个老式乡下人,但写出来的交响曲却规模雄伟,他创新了华丽的教堂音响。他的宗教声乐作品全然传达其根深蒂固的宗教信仰:基于人性面对宇宙、对大自然,以及对神秘之美的惊叹、恐惧与欢悦。他虽然崇拜瓦格纳,其实他学的是瓦格纳那种打破传统的创作精神,以及乐剧里的新交响方向。至于布鲁克纳本人的感情世界当然跟瓦格纳南辕北辙。

他的交响曲一共十首,有编号的九首,另一首作曲家自己将其排在编号之外,目前通称《第零号交响曲》。十曲之中,《第四》和《第七》最常上演。《第四》被赋予标题“浪漫”,第一乐章的确可以立即听出“中世纪城堡、黎明,高塔上早晨的呼唤。城堡打开,武士们骑马,魔幻森林围绕,森树喃喃低语,小鸟歌唱……”。《第七》是他预知瓦格纳即将去世,而掀起的创作灵感,第二乐章写的尊严高贵,后来成为瓦格纳的葬礼音乐。

《第五》、《第八》和《第九》也是传世杰作。《第五》具史诗格局,布鲁克纳彷彿是要以恢复的孤独荣耀跟凡俗世界绝交。《第八》的慢板乐章是交响曲目中最长的,精神与情感沉淀得十分到位,全曲空间开阔、直逼粗犷庄严的阿尔卑斯山,终乐章可谓天人合一,达到美学之极致。难怪几位大指挥家(赛尔、卡拉扬)最晚年都在有意无意之间挥洒出羽化登仙的动人场面。《第九》只完成三个乐章,但第三乐章将“7、8、9”号交响曲里的主题做柔软变形。不少人认为实际上此曲已经完成,因为结构可与哥德式建筑相比拟,这是布鲁克纳献给全能的神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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