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钢琴的心灵捕手
访黄亚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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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听到黄亚蒙老师的琴声是去年一个寒冷的冬夜:在国图音乐厅,黄老师做助演嘉宾弹奏德彪西的《月光》。那晚的印象有两个:天寒地冻,往肚子里灌多少红枣姜汤都没用;月光如洗,余光中那首诗再现眼前,“走进树荫,走入太陰;走入一阵湍湍的琴声,睡得指隙出寒濑?谁用十根触须在虐待,精致而早熟的,钢琴的灵魂?弄琴人在想什么?”

诗里的问题我等了快一年才有机会探寻答案。直到最近我才有幸登门拜访黄亚蒙老师,听听她亲口怎么说。

黄老师居于闹市,有种大隐于朝的洒脱,家里不算特别宽敞的客厅被架七尺的雅马哈三角琴着实占据了一大块儿,再有就是整整齐齐几乎码放一整面墙的乐谱、书籍和唱片资料。宾主落座,我很快进入采访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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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师是云南昆明人:书香门第,祖父是金石书画家,父亲是作曲家,母亲是一位歌唱演员,也会弹钢琴。“因为父亲知道音乐这条路有多辛苦,一开始的时候他并十分不同意我走这条路,”黄老师这么说,“不过奶奶会弹风琴,能让我弹钢琴成了奶奶的遗愿;所以五岁那年,母亲开始教我弹钢琴,就这样开始了……” 

黄老师说自己是个听话的孩子,“既然开始学,那就严格按照爸妈制定的计划来练,丝毫不打折扣。”八岁,她拜在云南艺术学院的老教育家叶俊松先生门下;九岁,周广仁教授来云南讲学,课间周先生问在场的小琴童谁敢弹给她听,黄老师自报奋勇,之后周先生对她说,“如果你想走钢琴这条路,来北京吧!”

“叶俊松先生是中国第一辈的钢琴教育家,外国钢琴家们的资料最早就是由他和周广仁先生引进国门的,只是叶先生植根于云南。”黄老师说,“不过论起全国学音乐的大环境,北京自然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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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年来,黄老师北上进京,考入中央音乐学院附小。她说进了央音才真正开始爱上音乐。“那之前呢?”我有些不解。她说,“已经讲过了啊!自己是个听话的、从来不叛逆的乖孩子,父母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每天规定练多久就练多久,从没反抗过;只有进入那个环境,当那个潜意识里、自己深爱的世界全景展现在面前,从那刻起才会明白自己有多爱它。” 

在央音,她先后师从樊建勤副教授 、潘一鸣教授、李其芳教授。她说自己的钢琴路走得很顺利:五年级就考上了央音附小,一直到大学,研究生;然后留校,工作五年后又得到奖学金去德国留学三年;回国之后继续在学校任教……

她说学生阶段自己很幸运地遇到了很多很好的老师,尤其是李其芳教授。李老师敏感细腻,能洞察到自己每一个细微的内心活动——跟李老师学琴的十年,自己受益匪浅;工作之后,经历那么多演出,逐步有了自己的风格,这时又很幸运的能去柏林进修,更幸运地遇到了Klaus Baessler教授——是他帮自己挖掘出未知的潜能,也是他助自己突破曾经无法跨越的演奏极限。对于网上对她的评价“音乐会三年不开一场,开一场让人回味三年”,她说音乐会之所以开得少而精,离不开这两位老师对自己的教诲,以及自己对于音乐完美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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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黄老师,“作为演奏家,在台上得‘自己行’;作为教育家,您需得让‘别人行’。您是如何平衡这对矛盾的?”

“这是一对矛盾吗?”黄老师反问我,“两个身份都需要你努力练琴啊!记得98年我很幸运的被周广仁先生推荐去日本参加阿格里奇大师班——和我的老师李其芳教授一起去。之前人们都说阿格里奇是天才,很少练琴;但我看到,其实她也是要花很多时间练琴,非常敬业和认真的。” 

“可天才的世界凡人很难领悟啊!好比篮球场上,乔丹、科比自认为易如反掌的动作,一般人拼老命都做不到啊!”我这样追问。

“你有没有意识到:并不是所有的天才都能最终成功?反而那些不是绝顶聪明,却坚持到底的人成了冠军呢?”黄老师这样解释,“其实上帝很公平:所有人一天都是二十四小时,谁都不会多一秒,谁也不会少一秒——不同的只是你怎么去用了。作为演奏家,我是真的很喜欢练琴,没事时就坐在钢琴前,用练琴打发时光。”也难怪我登门的时候,听到琴声潺潺,扣门她听不到,只得给老师发微信说自己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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