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女性乔治•桑文字中的贝多芬《田园交响曲》
请以后不要再称呼她“肖邦最爱的女人”
  • 来源:网络
  • 作者:乔治•桑
  • 发布时间:2014-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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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桑,天性活泼开朗,热爱自由,是一个真正具有艺术天赋,且平等博爱、特立独行的女子,她曾是钢琴诗人肖邦爱恨交织的情人,一位法国著名女作家,现代意义的女权主义先驱。雨果认为,在他们那个时代乔治•桑占有独一无二的地位,其他人是伟大的男性,她是伟大的女性。他们那个时代,大革命结束了,人道革命已经开始,两性平等是人道革命的一部分,我们需要一个伟大的女性,她应证明既有男性的才干,又不失天使的禀赋;她是强有力的,又不失温柔。乔治•桑具有这些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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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大调第六交响曲(Symphony No. 6 in F major,Op. 68),又名“田园交响曲”,德国作曲家贝多芬的代表作之一,并亲自命名为《田园》。本曲大约完成于1808年,是他少数的各乐章均有标题的作品之一,也是贝多芬九首交响乐作品中标题性最为明确的一部,被认为是标题音乐的典范。贝多芬对这部交响乐加的标题是“田园生活的回忆”,但是他在总谱的扉页上特别注明,“主要是感情的表现,而不是音画”。贝多芬怕人们误解他的音乐,更明确地说:“《田园》交响曲不是绘画,而是表达乡间的乐趣在人心里所引起的感受”,他强调的是人的精神世界而不是描摹自然。此时的贝多芬双耳已经完全失聪,这部作品正表现了他在这种情况下对大自然的依恋之情。整部作品细腻动人,朴实无华,宁静而安逸,与贝多芬的c小调第五交响曲同为世界上最受欢迎的交响曲之一。

 

下文是乔治•桑聆听之后用文字书写的《贝多芬田园交响曲》。

这是在聆听贝多芬这部伟大的交响乐时我所看到的:

我首先看到广阔的平原:空荡、平坦,我认为它是灌木叶腐殖土层,很干燥。平原上没有羊群,也没有人。我疲劳不堪,躺在地上。我先试着站起来,但没有成功,不过我一点一点跪起来,然后站立,面朝着天。

我头上的天空是阴沉的。处处都笼罩着雾气,我只发现远处时而闪过黄色的光线,而且变得越来越耀眼,光照越来越扩展。它们渐渐照亮了天边,先是桔黄色,然后变成紫铜色。随着天空尽染这种光芒四射的色调,平原变得更加黑了,火热的天空与地平线上大地的线条形成对照,就像人们在夕阳西下时看到的一样,但在这一世界中并没有太阳。

于是,我似乎觉得天渐渐暗下来,像一可触摸的穹顶向大地靠近。我感到用手可以摸到它,我伸出双手。

与此同时,大地似乎后退了。我感到自己坠入到虚空之中,而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奇迹,我竟稳立于天地之间。

大地仍然在暗下去,而天空仍然闪耀着热烈、明亮的光芒。我明显地与天空接近了,前额就要触到这光亮的圆顶。我害怕了。空中发生了强烈的震动,犹如军号的一声巨响撕裂了我所在的天地。我倒下了,但不知身落何处。我再也看不见自己,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当我重新跃起,天已远去,大地已全部没入夜晚的黑暗之中。柔和、温暖的清风拂面而过,我也飞离了地面。我长久地贴着地面而行,试图重新找到通天之路,但每当风停息时,我就会再次倒下。终于,风力加强了,透过地平线那边的空间,我发现长长的金色光线划破阴郁的厚厚乌云,我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但是,在我更加急迫地向那令人迷惑的光线奔去之时,地平线使那宽广的境域向后退去。每当我认为要抓住这些光线时,它们就熄灭了,又在更远的地方亮起来,落入无边的空间之中。大地无休无止,天空总是重新出现,我疲于奔命。我感到这次旅行持续了整整一个世纪。

终于,和煦的风吹遍天空,突然强劲起来,像一只展开双翅的雄鹰,我迅速地升上虚空之中。于是,五色光线消失了。我的上方和脚下除却渺渺太空,不再有任何其他东西。

不过,我还是依稀发现远方世界中消失的火光,大地暗淡的反光升入隐约可闻的乐曲声中,这乐声很轻,和风不时打断它的曲调,并把它扩散到浩茫的宇宙之中。

之后,一切归于平静。我孤独无依,悄悄地融入云层的静穆之中。

然而,一种我不知是什么翅膀扇动的声音从空间深处飞快地向我靠近。我看见从天空的各个角度走过来许多如带羽翼的阴暗方队,最初只像一群飞鸟。后来,它们的样子改变了,我很清楚地看见了它们。但是,我却不能描述它们,因为我一看不见它们,就会忘记它们的形状。

我只知道,它们成群结队而来,就像沙漠商队一样:有雪白的队伍,也有乌黑的队伍。这千军万马滚滚而来,而且每时每刻又有那么多新的队伍涌现,以致天空为之昏暗,我要在其中维持飞行看来是不可能的了。我不得不随机在这些方队之中心慌意乱地飞来飞去,它们和我一样失落、不安,它们发出的悲哀或野蛮的声音充满了层层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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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长时间的焦躁不安。这是一种忧惧交加的混乱。有人会把这比作暴风雨冲散的一群海鸥。这些飞舞的精灵都在寻找天路,但却没有一个问路。它们相互碰撞,失去了同伴,那些白如鸽子的精灵和墨如乌鸦的精灵并肩飞行。

风刮得越来越猛,那些方阵队伍随时可能如同杨树叶一般被秋日晨风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狂风暴雨中响起浑厚的声音,这声音压倒其他一切声响传入我的耳中:“去吧,我的精灵们,”这可怕的声音说,“勇敢地战斗吧!我的暴风雨凶猛异常,但你们生性坚强。我的手将使你们通过考验。战斗吧!经受暴风雨的冲击,我歇息之后的和平与我的天空的荣光只属于强者。而滑向我脚下的那些地方将是弱者的避难处。”

他才说过这些话,暴风雨变得愈加疯狂,而与此同时精灵们勇气倍增,斗志更强。狂风刮得昏天黑地,以致我一时感到这茫茫之中我是那么孤单。与我一起搏斗的伙伴们在难以看清的那些地方消失了,可突然又会在逆风的推动下回转过来,成群结队占据了我在其中漂游的地区。我时而因为我的孤独、时而又因这些不计其数的漂游的人们而恐惧,他们和我一起堵塞了通向永恒的道路。

我终于注意到身着白色长袍、翅膀也是白色的那些精灵比其他精灵升得高,我想到天使是白色的。我这时只想看到自己,而当我发现我像被地狱之烟熏过一样是黑色时,我害怕极了。看到其他人到达无限快乐的时刻,我感到一阵酸楚。我灰心丧气,收住翅膀,任凭自己从一个空间滑向另一个空间,而不问自己去向何方,也不问上帝的慈悲能否垂顾我,把我从包围我的虚无之中解救出来。

我又一次堕入我不知是什么的无名的深渊之中,黑暗在其中迎接我,像裹尸布一样把我紧紧包住。

一道微弱光线在深渊的蓝色深处摇曳,我似乎从梦中醒来,我环顾四周,看到我脚下是令人胆战心惊的悬崖峭壁。我坐的岩石窄长,突出朝向深渊,深渊底部像燃烧的血一般的烟雾腾腾的红色波涛在汹涌咆哮。我的上方,天空在夜幕中隐没,它刚刚透过错落岩石的缝隙向我显现。

然而,因为仰视暗淡无光的苍穹,我看见天上闪耀着一颗蓝色的星星,一开始,它的光那么微弱,以致它总是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相信我曾梦见过它。但,星光一点一点地扩大,明亮又灿烂。它光亮的光环越来越大,似乎把一束天光倾泻到我的身上。我又有了勇气,重新开始飞行。但是,同样凛冽的狂风从深渊大张的洞口呼啸而出,不断把我向大地深处压将过去。我每一次新的努力抗争的结果,都是再次筋疲力尽地倒在嶙峋乱石之上;我的沾满灰尘的黑翅膀像蝙蝠翅膀一样悬挂在深渊突起的峭壁上。这地下暴风雨中发出的声音使我从心里感到刺骨的恐惧与忧伤。这声音狂哮着坠入并被压缩在无声的牢狱之中,它爆发出恶魔般的呼叫震撼着重叠的群山。

这可怕的声音却具有一种令我放心的、庄严凝重的意味。我想像这是从天而降的声音,它会应允给我以救助。我又开始我的斗争。熊熊火焰从黑暗深处向我扑来,火山的红色浓烟令我窒息,悬崖峭壁上流淌着滚烫的岩浆。

突然,响起一声号角。这是大天使的号角,是最后审判的信号。我的牢狱像易碎的水晶破裂了,在我周围成为碎片。我又一次孤独又自由地置身于天上的平原之上。但这一次,我很快地毫不费力地向天主飞去。柔软的云,有的白如鹅绒,有的如朝阳下的海水一样闪着金光,它们在我下面翻滚,我朝着更美妙、更纯洁的天空飞去。我感到一阵疲惫无力。我像凭风而行的燕子、随风飞舞的羽毛飘游空中,清冽宜人的泪水在我身上流淌,冲走了包裹着我的黑颜色。我渐渐变白了,像一朵百合花。我看见周围那些幸福的精灵拉着手同声赞美上帝。天幕渐渐半开,我听到一个声音从高处传来:“来吧,我的强者,去休息吧。”但我什么也没看见,因为交响乐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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