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赫玛尼诺夫,最后的古典浪漫派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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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的俄国风云动荡,沙皇政权走上了不归路。恰逢此时,一批早年留学西欧的音乐人才纷纷回国,其中安东•鲁宾斯坦于1862年开创了近现代俄国第一所音乐学院——圣彼得堡音乐学院。圣彼得堡音乐学院在音乐教育领域可谓硕果累累,大名鼎鼎的柴可夫斯基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圣彼得堡音乐学院在建院伊始就遭受到当时保守派,尤其是“强力五人团”的抨击,不过它不涉足政治,自然成为爱乐人士的莫大福音。四年之后(1866年)鲁宾斯坦的弟弟,尼古莱•鲁宾斯坦创办了莫斯科音乐学院,刚刚从哥哥的学校里毕业的柴可夫斯基被弟弟挖来,成立莫斯科音乐学院的第一批教师。期间,学院派与民族乐派的斗争一直持续到1870年;此间,被誉为浪漫时期最后一位大师的拉赫玛尼诺夫横空出世。

谢尔盖•瓦西里耶维奇•拉赫玛尼诺夫于1873年4月1日出生在俄罗斯谢苗诺沃的奥尼加城的一个富庶家庭。他有良好的音乐启蒙环境:曾祖父曾经在圣彼得堡师从著名演奏家菲徳尔学习,母亲安娜•奥娜斯卡雅就毕业于圣彼得堡音乐学院,母亲就是自己的钢琴启蒙老师。
拉赫玛尼诺夫很早就展现出国人的音乐才华,为了培养儿子,父亲不惜重金聘请奥纳兹卡娅教他弹琴;但好景不长,1881年年底父亲卖掉了这最后一处房产,全家搬到圣彼得堡的小公寓,庄园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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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年(1882年),拉赫玛尼诺夫在母亲安娜的老师推荐下得到了 圣彼得堡音乐学院的奖学金,跟随母亲的老师格罗斯学琴.此时家境更是每况愈下,更加雪上加霜的是父亲把四个子女甩给母亲就弃家而去…幸得外祖母家的资助,全家才转危为安。
成长中少了父亲的陪伴,拉赫玛尼诺夫开始了自由散漫的生活,三年里他不断逃学嬉戏,也陪外祖母去教堂礼拜,教堂的钟声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样的自由自在让他无心求学,为了不再糟蹋儿子的音乐天赋,母亲决定转学:她求助于外甥西洛第,此时的西洛第刚从李斯特处学成归国,开始在钢琴上崭露头角。最终拉赫玛尼诺夫被推荐到西洛第的老师兹维列夫。面对这个已是放荡不羁的天才,兹维列夫只有一个要求:告别胡闹的岁月,随自己去另一个城市:莫斯科。
在莫斯科兹维列夫的家中,拉赫玛尼诺夫开始了“地狱”版的钢琴训练:他与两个同学(马克西莫夫与普列斯曼)同住一间大卧室。三人除了音乐学院的课程之外,在每天早上6点开始还要练琴三小时。兹维列夫除了名的严师,自己外出时就安排妹妹监督孩子们练琴,稍有差错,必然遭受更加严厉的“惩罚”;但老师也奖罚分明:只要孩子们学习出色,就会带着他们去听音乐会、歌剧,上高级餐馆…最重要的是兹维列夫从不收穷人家孩子的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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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维列夫认为音乐与高雅的社交不可分。他的家庭晚宴上杜布克、鲁宾斯坦兄弟、柴可夫斯基等这样的音乐巨匠都常常是座上宾。拉赫玛尼诺夫也时常有机会为这样的人演奏,为他的琴技能“一日千里”创造了得天独厚的条件。不仅仅是钢琴,拉赫玛尼诺夫的作曲本能被唤醒:1886年夏柴可夫斯基的《曼弗雷德交响曲》出版;他把这首曲子改编成了钢琴二重奏,在同年年底他与米哈伊尔把这首改变曲共同弹给了柴可夫斯基,那一年拉赫玛尼诺夫才13岁。
十八岁(1891年)时,拉赫玛尼诺夫已经完成了众多作品,其中有《夜曲》(三首)、歌剧《埃斯梅拉达》(未完成)、《G小调浪漫曲》、《D大调谐谑曲》,以及六声部无伴奏经文歌《我的上主》;钢琴二重奏《睡美人》(未完成);他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的第一乐章也已完成…此时他已经不再是天真烂漫的小男孩,1891年俄国发生饥荒,母亲携家搬到了圣彼得堡更小公寓,大环境的俄国已经是风雨飘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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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拉赫玛尼诺夫首度以指挥身份登台,携莫斯科音乐学院合唱团首演他的六声部经文歌《我的上主》。之后他重拾钢琴协奏曲,很快写完了自己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他提前一年像沙弗诺夫提出钢琴资格考试,并高分顺利通过;之后完成了《第一钢琴协奏曲》的最后一个乐章。
翌年(1982年),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一乐章首演。这部作品日后进行了多次修改,但华彩段却始终一个音也没动过,可见他的作曲功力当时已经相当成熟了。同年四月,拉赫玛尼诺夫用15天的时间写完了歌剧《阿列科》,此作品获得学院的最高分毕业荣誉。老师兹维列夫赠送了他一只金表以示祝贺,这只金表拉赫玛尼诺夫珍藏了一生。毕业音乐会的成功令19岁的拉赫玛尼诺夫获得了学院颁发的大金质奖章,他的名字与塔那耶夫、柯雷伸科一起刻在了大理石碑上。从此拉赫玛尼诺夫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作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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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学院毕业后,他开始为生计而奔波,《阿列科》与一些作品乐谱的成功出版给他带来一笔丰厚的收入,其后自己的双钢琴《绘画幻想曲》,以及日渐卓著的名声使他开始考虑要创造自己第一部交响曲来奠定自己作曲家的位置。他先创作了《岩石》交响诗以及为哀悼柴可夫斯基去世所写的《悲歌》三重奏…这些作品都给他带来了丰厚收益;他的小型作品开始被更多人接受;至此他终于开始写自己的第一部交响曲了。
1896年,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一交响曲》由友人格拉祖诺夫指挥首演。对于保守的格拉祖诺夫来说,拉赫玛尼诺夫的这首交响曲实在是太超前了…两人进行了大量的修改:拉赫玛尼诺夫在管弦乐部分删去了36小节;格拉祖诺夫修改也可谓“大刀阔斧”,最后定下的曲谱虽然大结构未变,但已是面目全非。 
首演无疑是失败的,恶评如潮:人们很难相信这部交响曲出自那个写出了《阿列科》、《岩石》等作品的天才作曲家之手。这是拉赫玛尼诺夫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失败,还做了“背锅侠”——他败给了格拉祖诺夫的保守,结果却必须由自己来直面四面八方的口诛笔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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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消了创作第二部交响曲的念头,可以说经此一役他丧失作曲的动力与激情。随后他接下了一份歌剧指挥的工作,他指过比才的《卡门》、圣桑的《参孙与达丽拉》、达尔格梅日斯基《水仙女》、格鲁克《奥非欧》以及科撒科夫《五月之夜》等等……期间他与俄国著名男低音夏里亚宾成为至交。作为指挥家拉赫玛尼诺夫无疑是成功的——很快伦敦皇家爱乐协会邀请他前往英国指挥演奏自己的作品,拉赫玛尼诺夫开始蜚声西欧;但他发现自己再也创作不出一流的作品了,即便是有创作的激情也会被频繁的演出合约夺走创作时间,渐渐得他患上了抑郁症。 
得知拉赫玛尼诺夫患病,友人建议他去拜访莫斯科的达尔博士接受精神治疗,达尔医生是位业余音乐家,在了解拉赫玛尼诺夫的处境之后,达尔一胜建议他接受催眠治疗,几个月的治疗很快过去了,夏里亚宾随后邀请拉赫玛尼诺夫同行意大利,一路风光旖旎。新的环境与无微不至友人拾他重拾创作灵感,在那里拉赫玛尼诺夫写下了《治疗者潘斯特》与《爱的二重唱》。1900年回国之后,他把在意大利草拟的两部作品写完了,一部是双钢琴《第二组曲》;另一部就是堪称20世纪伟大经典的《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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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拾作曲的能力使他欣喜若狂,1900年的12月《第二钢琴协奏曲》拉赫玛尼诺夫只写好了后两个乐章就迫不及待的在莫斯科的贵族音乐厅进行了试演。12月15日,这场盛况空前由西洛第指挥,拉赫玛尼诺夫亲自诠释钢琴的演出征服了在场的每一位听众。
这可以说是拉赫玛尼诺夫一生中最重要的演出之一,他成功地回到了作曲家的世界。1901年5月4日,《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一乐章终于完成,仍由西洛第指挥、拉赫玛尼诺夫钢琴独奏进行首演,轰动了整个音乐界。自《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诞生之日起,它就是最受欢迎、乐团最常演奏的曲目。
1902年,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一部康塔塔《春》完成;同年《肖邦主题变奏曲》也创作完成。这一年,拉赫玛尼诺夫与萨亭成婚,按照先下流行的说法这是拉赫玛尼诺夫“前后半生”的分水岭,这是一场相伴终身的爱情。
随后的几年,他的数部作品在自己往返于各国之间的巡回演出中诞生,但以往的一些作品却遭到冷遇,例如康塔塔《春》、《肖邦主题变奏曲》。这是一段快乐的时光:与歌剧为伴、还有了第一个女儿:叶莲娜;但风起云涌的俄国革命的风暴却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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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1910年间,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交响曲》、《死之岛》、《第三钢琴协奏曲》相继完成,这是他一生创作的最高峰;行走于多个国家、一场又一场的演出令他蜚声国际,此时他已然成为了二十世纪浪漫乐派的代表人物——钢琴、指挥、作曲,各方各个领域他都游刃有余,但二十世纪的第二个十年,整个世界却已经是山雨未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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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一战爆发,德奥于8月1日对俄宣战,拉赫玛尼诺夫为了祖国的战事在国内各地巡演,此间还创作了《守夜者》晚祷弥撒;但如火如荼的革命似乎与他的音乐格格不入。1917年,十月革命后拉赫玛尼诺夫再也无法拥曾经安稳闲适的生活。他迫不得已选择背井离乡,在圣诞夜,携妻儿身揣仅存的2000卢布抵达芬兰,在俄国曾经拥有的一切刹那间烟消云散。 
1918年从哥本哈根开始,拉赫玛尼诺夫又开始了巡回演出,却已物是人非。同年他谢绝了辛辛纳提交响乐团、波士顿交响乐团的邀请函(受邀职务均为首席音乐总监),过着囊中羞涩的生活,理由是:他自认为在指挥方面还没到达那个境界。随后一段时间,沙皇以及各个俄国旧贵族被一一暗杀,沙俄帝国终于谢幕。11月拉赫玛尼诺夫乘坐“卑尔根峡湾”号前往纽约。或许是巧合,一战停战协约签署的当天,他到达了纽约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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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赫玛尼诺夫迅速在美国站稳脚根,1919年他的第一张唱片诞生了。这张唱片是由爱迪生为他亲自录制,不过因为爱迪生录音经验不足,导致直立式钢琴与收音喇叭距离太远了,把这张唱片搞砸了。随后拉赫玛尼诺夫与安比可公司合作。十年内安比克公司一共为他录制了35张唱片。再之后拉赫玛尼诺夫又与胜利公司签约,胜利公司推出的唱片销量非常可观(胜利公司要求他在每张唱片内录制些其他作曲家的片段)。在美国的生活虽不乏亮点,但依旧是演奏会,录唱片为主,期间他结识了克莱斯勒、霍洛维兹等大家;但日渐富足的生活与显赫的声名均不能抚慰乡愁。
由于自己的农场主、旧贵族身份,苏联当局把拉赫玛尼诺夫列为不受欢迎的人物,这无疑是他的归途变得遥遥无期。1934年,拉赫玛尼诺夫在瑞士的谢纳尔别墅完成了他晚年最重要的作品《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这部可以称之为自己标志性的名作是他从帕格尼尼的画像引发灵感而来的,其中包括24段变奏;贯穿其中的一段旋律是拉赫玛尼诺夫为之着迷的《末日经》(也称作神怒之日)——这是一首用于葬礼的素歌,他以前的作品《死亡岛》以及众多钢琴奏鸣曲中均有类似的痕迹,这与他性格中那种深藏的犹豫相吻合。《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的第18变奏更是凭借电影《时光倒流七十年》而闻名遐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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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十年代,拉赫玛尼诺夫灌录了许多堪称其唱片生涯中最经典的作品,包括《第三钢琴协奏曲》、《帕格尼尼狂想曲》。拉赫玛尼诺夫是浪漫乐派唯一一个留下录音,我们能聆听到作曲家亲自诠释自己作品的音乐家。 
人类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二战爆发,拉赫玛尼诺夫的生命之烛也燃到了最后,他不堪重负,一种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他患上了癌症。
他没能看到法西斯的覆灭,1943年一个清晨,他再也不能在比佛力山的家中浇花,再不能演奏心爱的斯坦威钢琴;他阔别了音乐,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那年他7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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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交响曲
1897年3月,《第一交响曲》的惨败险些断送了拉赫玛尼诺夫的创作生命。1901年,他的《第二钢琴协奏曲》赢得格林卡奖,之后他才顺利德恢复了作曲。《第二交响曲》是拉赫玛尼诺夫恢复自信之后的作品,也是他三部交响曲之中,最具个人风格的作品。乐曲结构绵延起伏,用情绪来推动整个乐句的发展,这与他的第二钢琴协奏曲有共通之处。作品很明显是把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俄国音乐特征用拉赫玛尼诺夫的方式表达出来,作品完成于1906年秋至1907年春。
全曲共分四个乐章:
第一乐章 缓板转中庸的快板 E小调 奏鸣曲形式。
乐曲由略带忧郁气氛弦乐声部平静地开始。主部由小提琴呈示紧张的第一主题,木管与弦乐用 G大调抒情地演奏第二主题;进入发展部,主题趋于高扬,经过剧烈的高潮,乐曲进入再现部;第一、第二主题以作曲家个人特色的手法再现后,用提琴动机的素材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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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乐章 极快的快板 A小调 诙谐曲 。 
法国号承接开头的节奏,奏出有粗犷的主题, 然后移交给弦乐。乐句围绕着主题层层递进,直至强调节奏的铜管以叫嚣方式的中止;随后以小提琴为中心演奏柔和优雅的曲调,但立刻又被诙谐曲部的节奏所取代……
第三乐章慢板 A大调 
小提琴演奏斯拉夫风格的优美旋律,然后被单簧管的优美旋律取代。这是整部交响曲中最动人的乐章。
第四乐章 活泼的快板,E大调
短小而极强的前奏后,强劲的第一主题出现;这一主题反复之后,经过爽朗的乐段出现了移至D大调的第二主题;一面再现前面的主题动机, 一面用胜利凯旋般的气质将全曲推向高潮。结尾部分以第一主题为中心,华丽地结束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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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
《C小调 第二钢琴协奏曲》被誉为是拉赫玛尼诺夫的“最高杰作”,广受世人喜爱。在所有俄罗斯作曲家所作的钢琴协奏曲中,此曲首屈一指。
此曲除了在构造上的堪称完满之外,同时充分发挥了抒情性。曲中很多旋律充满了浪漫性情趣,甚至被附上各种歌词竟相演唱,更有甚者将其改编成爵士乐,广为流行。 此曲是拉赫玛尼诺夫重拾作曲信心的作品,他把此曲体现给帮助自己摆脱抑郁症的尼古莱•达尔医生。
全曲共分三个乐章:
第一乐章 中板 C小调 二二拍 奏鸣曲形式 
主奏钢琴弹出八小节如同教堂钟声般灰暗沉重的和弦,随后管弦乐演奏充满力量的 C小调 第一主题;在中提琴的引导下,由钢琴主奏降E大调第二主题,这一主题充满了甜美的伤感,被认为“最有拉赫玛尼诺夫特色”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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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乐章 肃穆而舒缓的三部曲式 
开始的主题是从第一乐章抒情的副部主题派生来的,带有沉思的乐念,与主部主题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三乐章 诙谐的快板  C大调 二二拍子 近乎于回旋曲 
弦乐演奏告一段落后,钢琴雄壮地奏出第一主题,并将此主题做充分发展;双簧管和中提琴奏出第二主题,与第一个主题形成明显的对比;乐章结尾,钢琴用强音对旋律加以装饰,逐渐加速,在钢琴与全乐队合奏的强奏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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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
《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是拉赫玛尼诺夫后期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很多乐迷是通过这部作品认识拉赫玛尼诺夫的。其中一段行板(第18变奏)被电影《时光倒流七十年》(Somewhere in Time)作为背景音乐而被世人熟知。 
此曲写于1934年,此时世界乐坛正在经历一场“革命”,传统的调性体系、曲式、节奏等惯用手法都被抛弃;代之而起的是:无调性音乐、表现主义、后浪漫主义、新古典主义、十二音列等等。拉赫玛尼诺夫不为所动,仍然在十九世纪的风格和形式里寻求灵感。《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取材于一百多年前帕格尼尼的《24首小提琴随想曲》,利用其中第24首随想曲的音乐主题,写成了单乐章的钢琴与乐队曲,技巧复杂精深、气势辉煌,成为十九世纪浪漫主义音乐炫技一派的绝响。
《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以辉煌的技巧表现出作曲家的个人风格,不过作品中最令人难忘的却不是炫技,而是那慢速的第18变奏,整部狂想曲到这里速度突然放慢,奏出一支纯朴抒情的曲调。这个旋律隐含着永不褪色的“俄罗斯忧郁”,旋律先在钢琴上演绎,质朴而平和,然后让位给弦乐,热情在逐步增长,随后发展成浪漫激情的颂歌。这段朴实的旋律其实是《帕格尼尼24首随想曲》最后一首主题旋律的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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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赫玛尼诺夫的音乐充满了幻想和哀伤。他是一流的钢琴家,而且天赋异禀,据说他是个巨人症患者,有两米多高,手非常的大,可以在钢琴琴键上轻松跨12度,所以他的很多作品只有他自己能演奏。
他也用自己的方式跟这个世界开着玩笑:他的《第三钢琴协奏曲》题献给霍洛维茨,是如今公认为“世上最难的钢琴协奏曲”——当时除了霍洛维茨以及他本人,很少有人能演奏这部作品;他的《第四钢琴协奏曲》自己戏称为“钢琴协奏曲中的尼伯龙根指环”,因为实在是太长了。
除了着重体现的悲情之外,他也以磅礴的力量去歌颂幸福、去赞颂祖国和自然。在同时代人群中,他是一位天才的旋律作家,所以他是柴科夫斯基的直接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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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格里卡开始,到拉赫玛尼诺夫,我们的俄罗斯音乐世界介绍就此落幕。开篇的时候我们说他们与德奥音乐(如果那时当时的古典音乐主旋律)相比自成一派,在此刻,我们将结束这趟俄罗斯音乐旅行的时候,你是否同意这个说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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