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索尔斯基,醉醒之间的表达
你应该知道的古典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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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强力五人团”里,穆索尔斯基是最具独创乐风的作曲家。他最大的贡献是:深入研究如何将“民族语言”与“音乐”一体化,他的作品中大胆使用俄国民族性要素;因此他总对欧洲传统音乐创作手法持一种漠视态度,从而颇有印象派倾向。从这点上看,他为后来的德彪西印象派音乐诞生提供了契机。

穆索尔斯基出身富庶,是一个富裕地主的小儿子。他1839年生于俄国克雷佛,幼年时随母亲学习钢琴,七岁时已能演奏李斯特的作品,这足矣彰显他过人的音乐天赋。不过当时贵族子弟从军成为一种社会风气,穆索尔斯基也不例外,他十三岁时(1852年)便进入圣彼得堡军事学院,当时他非常喜欢历史和哲学。此时穆索尔斯基开始创作自己的音乐作品,在安东·赫克手下学钢琴。穆索尔斯基的第一部作品《陆军准尉波尔卡》就是在赫克帮助下出版的。十七岁毕业,穆索尔斯基在陆军服役,结识了医官鲍罗丁,之后又结识了“强力五人团”的领袖巴拉基列夫,二人应有共同理想,很快成为莫逆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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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索尔斯基从巴拉基列夫身上颇受启发。十九岁那年他励志成为音乐家而毅然辞去军中职务;但由于作曲压力巨大,穆索尔斯基患上了精神性疾病。

与此同时,俄国一八六一年开始的农奴制改革对于地主、贵族出身的穆索尔斯基冲击很大:原先衣食无忧的生活一去不复返,生存压力迫使他不得不外出谋生。他在政府机关任职长达十七年之久,期间他与巴拉基列夫、凯撒·居伊、鲍罗丁、林姆斯基.科萨科夫组成“强力五人团”,从此五人共同生活,过着自由而奔放的曰子。

“五人团”一经成立,穆索尔斯基便急于实现他“民族语言”与“音乐”相融合的心愿,创作了许多首杰出的作品:1867年,穆索尔斯基完成交响诗《荒山之夜》,这是他酝酿了十年之久的歌剧《魔女》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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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1868年),穆索尔斯基开始着手创作歌剧《鲍里斯·戈都诺夫》(Boris Godunov),这是以普希金的剧本改编而成的。在写作此剧时,穆索尔斯基的创作意念到达最高峰,乐念与构思源源不断,为这部歌剧倾注了全部的心血。《鲍里斯·戈都诺夫》不仅是穆索尔斯基的集大成之作,更是超越国民乐派立场、衔接近代乐派的重要作品。此剧中表现主义与印象派手法对於后来的德彪西有很大影响。(注:我们在曾经的“52部值得听的歌剧”系列里详细介绍过这部作品,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查查看)

一八七四年,在参加完建筑家哈特曼的遗作展后,穆索尔斯基完成钢琴组曲《展览会之画》。穆索尔斯基其他著名的歌曲有《跳蚤之歌》(原题《阿威尔巴赫酒仓的梅菲斯特莫勒斯》),这是《浮士德》中出现的恶魔梅菲斯特莫勒斯所唱的歌曲,含有讽刺社会的意味。

由于年轻时便好酒,而且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穆索尔斯基长年摆脱不了酒精中毒的折磨,他于1881年3月28日在圣彼得堡逝世,享年四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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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响诗《荒山之夜》

穆索尔斯基大都会给自己的作品起一个文学性很强的标题,当然他的创作手法也极其自由,乐曲结构更是随着感情发展,《荒山之夜》便是典型的例子。

《荒山之夜》的其构思源自果戈理的小说《圣约翰之夜》中对巫婆安息日的描写。《荒山之夜》是俄国作曲家继19世纪欧洲民族乐派兴起后,利用本民族民间故事、传说等素材进行大胆尝试的成功范例。

为了这部作品,穆索尔斯基整整酝酿了十年:早在1867年起他便有曲子的构想,直到1877年才宣告完成。曲中的荒山系指基辅附近的Triglav山,传说中女巫的安息节就在此山上举行。

每年的六月二十四日是“圣约翰之夜”,举行受洗圣约翰的圣宴。黑神是一头黑色的山羊,在这场揉合了巫术与宗教的聚会上,他高居首席;魔鬼、女巫、男巫、女妖和其他一切妖魔鬼怪都在这一晚大肆欢聚;这一天也因为他们显得妖气十足……在高潮中,小教堂的钟声突然响起;盛宴中断,众妖一哄而散,天亮了……穆索尔斯基以独特的旋律和强烈的节奏勾勒出以上的画面。

《荒山之夜》是俄国第一首标题音乐,因此成为了俄罗斯音乐届的先驱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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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意义上讲,穆索尔斯基并没有将《荒山之夜》全部完成——在他去世之后,由林姆斯基.科萨科夫于1886年整理并配器完成。《荒山之夜》开始于D小调,结束在D大调,乐曲以快板速度为主题,表现狂欢之夜的情绪;直到结尾处,“破晓”(竖琴的出现是全曲的转折)之后的平静才把速度放缓。

开始时由第一、第二小提琴引领弦乐组以极低的音量演奏急速的三连音,声音微弱随后迅速提高;在弦乐飞速的行进中,木管、铜管乐器组先后加入,勾画出荒山之巅、群魔乱舞的疯狂场景。群魔出场是为黑神现身做铺垫,长号与大号在低音声部的齐奏演绎出威严而低沉的旋律。这一旋律出现后,乐队齐奏、并升高半音模仿前段旋律,增强音乐的戏剧性。力度逐渐加强,并在原本快板的速度上再次加速,整首乐曲到达激烈的高潮,狂欢进入癫狂阶段,仿佛一个个幽灵在空中飞舞、骑扫帚的女巫呼啸而过……突然,远处传来微弱而清脆的钟声,天已渐渐破晓,牧歌一样的旋律预示着熟睡的农民已经苏醒,这段纯朴的旋律与前面戏剧性的音乐形成鲜明对比——再也听不到狂欢的喧闹,群妖悄悄溜走,乐曲在这样的平静安宁中结束。

《荒山之夜》是交响音画作品中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各种乐器色彩鲜明,配器巧妙的实现了不同音色的对比……《荒山之夜》是一部长演不衰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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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会之画

画家维克托·阿里山大罗维奇·哈特曼一直热心地支持着“五人团”,尤其是对穆索尔斯基给予了高度评价,二人由此结下深厚友谊。

这位知音的突然离世,令穆索尔斯基倍感神伤。哈特曼去世的第二年,好友为他在圣彼得堡举办遗作展,会场里陈列了他的速写、建筑设计图,以及各种艺术作品等共有上百件。参观过这次遗作展,穆索尔斯基从中选了十件作品,创作了钢琴组曲《展览会之画》。

后来有很多人将此钢琴组曲改编为管弦乐作品,其中改编最好,也最通俗易懂的出自拉威尔之手。拉威尔以杰出的管弦乐法描述出了色彩丰富的绘画感。

钢琴组曲《展览会之画》是穆索尔斯基35岁时创作的。全曲分十段,分别是:侏儒、古堡、杜乐利花园(御花园)、牛车、稚鸡之舞、穷富犹太人、市集、墓穴、女巫的小屋、基辅城门;其中的“漫步”主题前后出现过五次,分别在第一曲“侏儒”、第二曲“古堡”、第三曲“杜乐利花园”、第五曲“稚鸡之舞”和第七曲“市集”中。

漫步+第一曲 《侏儒》(古诺姆斯)降G大调 活泼的四三拍

古诺姆斯是地底守护种,哈特曼以侏儒来表示!

漫步+第二曲 《古堡》升C小调 如歌的行板但不太快 八六拍   

是一幅以中世纪意大利古堡为主题的幻想性水彩画。

漫步+第三曲 《杜乐利花园》 B大调  不太快的小快板、随想的四四拍

杜乐利花园是巴黎中心区一个著名的花园,描述在花园里儿童们从玩耍到了最后却争吵的情景。

第四曲 《牛车》升G小调  沉重的中板 四二拍

标题原本是波兰语“牛群”的意思,但一般人们从曲子的感觉翻译成牛车。

漫步+第五曲 《稚鸡之舞》F大调  谐谑、轻快活泼而生动的 四二拍    

是穆索尔斯基根据哈特曼为舞剧《特里比》中所设计的衣裳而写的稚鸡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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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曲 《猶太人》降B小调 行板 四四拍

是高傲富翁与卑屈穷汉之间所发生的故事。

漫步+第七曲 《市场》降E大调 生动的小快板、始终诙谐的 四四拍

是法国南部里莫朱市场的风景:描写挽着菜篮的太太们在七嘴八舌,说长道短……

第八曲 《墓穴》D小调 缓板 四三拍

墓穴是罗马时代的地下坟场,用来埋葬基督徒。描述建筑师在墓穴内随着煤油灯一步一步前进,充满了恐怖的气氛。此曲行至中途变成B小调 不太慢的行板 很哀悼的四六拍 此处“漫步”主题变形,有“死者赠给死者的悼言”的标题。

第九曲 《女巫的小屋》G大调  灿烂的快板

这是俄园传说故事中经常出现的巫婆巴巴·娅嘉的小屋。哈特曼的原画是位于鸡双足上的小屋,是用时钟指针与数学设计的现代式小屋。音乐也是如此,让听者想起巴巴·娅嘉骑着扫帚飞翔的情形。中间部变成稍快的行板 四四拍 然后回到开头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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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曲 《基辅城门楼》 降E大调 二二拍 如风的快板,庄严肃穆的四四拍    

基辅城门是哈特曼所设计的大伽蓝风的巨门,穆索尔斯基根据这个印象创作出豪华壮丽的乐章。

你可以惋惜穆索尔斯基是被嗜酒成性毁了人生;不过“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或许在他“世人皆醉我独醒”的人生设定中,“一切如浮云,不胜一场醉”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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