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菲茨和《b小调小提琴协奏曲》
萧伯纳的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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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不在手指或手肘中,它在人神秘的自我之中,也是在它的灵魂之中

——海菲茨(Jascha Heifetz 1901-1987)

 

海菲茨就是一个为演奏小提琴而生的人。他三岁生日那天,作为音乐教授的父亲送给他人生当中的第一把小提琴,从此一生的缘分开始书写。海菲茨琴技进展飞速,两年之后便考进了维尔纽斯音乐学院。进入正轨音乐院校,海菲茨的进步更一日千里,六岁就开始在音乐会上公演门德尔松的协奏曲了。

学成后的海菲茨更加踌躇满志,1911年在乌克兰的三场音乐会只是小试牛刀,便赢得了“小提琴天使”的美誉。到了16岁他超炫的琴技已经开始让当时的小提琴巨匠们感叹“既生瑜何生亮”了。毫无疑问,他对音乐本质的把握至今都无人能及。

天赋异禀并没有使得海菲茨躺在功劳簿上高枕无忧,相反他对于自己的演奏几近苛刻。小提琴的音准取决于演奏者手指把位的是否精确无误,错之毫厘失之千里,当然演出中的错音、杂音不可避免也可以理解。但在海菲茨这里却绝对不会出现。

海菲茨的演奏一向以高度的精确为标杆的,他绝不容忍自己演奏中一丝一毫的错误和闪失。每一次公演前,他都一丝不苟的设计好整部作品的结构和所需的弓法、指法,确保万无一失。这种超凡的才能和敬业的精神,让指挥泰斗托斯卡·尼尼赞不绝口,称海菲茨是自己见过的小提琴家中“唯一能演奏得完美无瑕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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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文笔犀利、出口辛辣的英国大文豪萧伯纳却对托斯卡尼尼的赞誉表示强烈的不满,他不相信世间有什么事是“完美无瑕”的,于是忍不住写一封公开信挑衅海菲茨,“海菲茨先生,请问你能否拉错一个音,表示自己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位神呢?”

海菲茨对此一笑而过。在1920年,海菲茨首次在伦敦皇后大厅开办独奏音乐会,萧伯纳决定亲身感受一下所谓的“完美”演奏。当晚的音乐会,海菲茨以无可挑剔的技艺演绎了埃尔加的《b小调小提琴协奏曲》,音质的流畅和娴熟的弓法,让萧伯纳大跌眼镜,他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完美的演绎,也认识到当初自己对海菲茨的偏见是多么幼稚可笑。

演出结束后,萧伯纳立刻走进后台,向这位年轻的音乐家表示由衷的祝贺,也对自己曾经的失言而道歉。海菲茨并没有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二人一笑免恩仇,从此成了挚友。但是作为一个比海菲茨年长的过来人,萧伯纳还是对他诚恳的忠告:“世界上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东西,否则就连上帝都会嫉妒的。你还是每晚睡觉前至少拉错一个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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